31.3.09

“好好上路,後會有期”


今天看了本屆最佳外語片《禮儀師的鳴奏曲》。淡淡的,那麽溫柔,那麽洋溢着愛。雖然沒有很濃郁的故事性,但這小品卻是我今年最喜歡的電影。

故事講述一個失業大提琴演奏家誤打誤撞成爲了“旅程歸途助理”(其實是納棺師)。起初他自己對死人也很害怕很抗拒,每次工作完了都覺得自己很髒,要去澡堂不停的洗。看他每天晚上獨自坐在家裏一個黑暗的角落發呆,比被迫當娼更慘!

漸漸,他看着他師傅每一次的專注、認真、莊重、溫柔,看着死者家人那份感激,他明白了那份工作的意義。對死者最後一次表達感謝,傳達生者對之那份愛,好好送這最後一程,並沒有什麽可恥可悲。相反,這是一份很有意義的工作。

他變得非常敬業。每一次,他的眼神都那麽悲哀,他洗淨先人身體的雙手那麽溫柔。每次撫摸過先人的臉時,他那份專注的神情那麽動人,他那雙音樂家的手仿佛在輕輕的奏出一首挽歌。他望着悲慟的家人,仿佛希望透過他的雙手,傳達生者對死者那份生死不能隔絕的愛。

他問一位死者的家人拿她生前最喜歡的口紅,給她化了一個她丈夫説是她一生中最美麗的妝;他為澡堂婆婆輕輕的繞上她最喜歡的黃色絲巾,那份心意,讓人感動。

出走多年的父親過世,起初他不肯去見最後一面。後來,看來殯儀人員的草率了事,他憤然推開他們,決定自己為父親納棺。對着父親的遺體,相對不相識。他的爸爸離家多年,他幾乎忘記了爸爸的模樣。直到他親手為爸爸刮了最後一次鬍子,展示出一張乾淨的臉,他才憶起了童年的點點滴滴,那份原來父與子多年來都從來沒有放開過的一份親情。看他滴着眼淚替失散多年的父親淨身時,令人心碎。

朋友不諒解,老婆也曾捨他而去,然而,他沒有放棄他的工作。就算他老婆大着肚子問他將來如何跟孩子解釋,他還是沒有放棄。 終於,看過丈夫工作後,妻子感動了,明白了。往後,她會驕傲的跟別人說:“我丈夫是一位專業的納棺師!”

很詭異的題材,很溫柔細膩的拍攝,很動人的配樂。還有一些很寫實的畫面:家人撲在棺木旁邊痛哭,家人替先人洗臉,把棺木送去火葬,如果你自己有過這種經驗,一定會勾起一些回憶。有一些片段,真的難以承受。不過,沉重的情節,又有些正面的訊息,沖淡那份悲哀。

澡堂婆婆過世後,她的摯友就是火葬場的職員,當他親手送走老友,點火的一刻,他說:“做了這份工作這麽多年,我覺得,死亡並不是一個終結,它只是一扇門,人通過它,走到另一個境界。所以我總會對先人說:好好上路,後會有期。”說的時候,他面帶微笑。

好一句“好好上路,後會有期”。誰說不是呢?

一年前,我外婆離開了。很難想象,就這麽樣,我們就度過了沒有外婆的一年。我們都活了下來,恢復了笑容。每次回到爸媽的家,我不再看到外婆,不過,我沒有失去她。很多時候,跟媽媽聊天,跟最後的朋友説話時,我還是會提起外婆,仿佛她還在:“如果外婆在,她一定喜歡這個!”有人欺負我,我會說:“我會告訴外婆!”

看到她會喜歡的東西、食物,還是會溫柔的想到她。不是傷心,只是一種微微的溫柔的牽動。

星期六去拜山,我在外公外婆的神位前跟他們説話。我真心相信,他們在天上一個角落對着我們微笑,而有一天,我們會得重逢。那時候我會再聽到外婆孩子似的笑聲。

22.3.09

心中的樂土

小S說,朋友的朋友在杜拜失業了。

建築在沙丘上的天堂終於塌下了。

我說:難道世上無樂土?

小S說:我不知道,但是心中會有,如果你相信。

我回答:心誠則靈。

其實,人可以很簡單。

今天我和朋友行春風亭到鹿頸一段山路,豈料春風亭一點春風都沒有。天氣又濕又熱,一點風都沒有。我們汗流浹背,非常辛苦。

後來,站在山上,一陣風吹來,我們笑了。覺得很幸福。就是這樣而已。

心中的樂土,源於知足。






20.3.09

辦公室小故事

今天公司 home office day,很多同事都從北京上海台北以及香港的client site回來,終於有機會跟很久沒有機會聊天的同事吃個飯聊聊天。大家急不及待的交換近況,無無聊聊,八卦一番。

* * *

同事甲:“你們男生在洗手間很少會聊天吧!”

經理乙:“爲什麽?”

同事甲:“你們逗留的時間比較短,而且不會在裏面補妝呀,弄弄頭髮呀!”

經理乙用半鹹半淡的廣東話說:“誰說的?現在我們的小男生一天到晚在洗手間整理頭髮,不停的搞造型。我好想跟他們說,Stop munging your hair! 快要把頭髮都mung甩了!”

我們:“er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” (蒼蠅在我們頭上飛過)

* * *

經理丙:“現在我們的新同事很多都很小孩子,又粗心大意,我發現說也沒有用,罵也罵不聽,我現在學習如果用比較媽媽的方法哄一下,啓發一下他們,像disney教育玩具一樣,與學習於娛樂。”

經理丁:“我想問問如果用disney的教育方法?你有沒有講格式整潔對米奇老鼠的重要性?比方説,如果bullet points對不整齊,就會很麻煩了!因爲,bullet points就好像火車軌,如果沒有排好,米奇老鼠的火車不是會出軌撞車嗎?”

(愈講愈遠.......)

我們:“er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”

經理做了爸爸,果然講話不一樣。

* * *

從合夥人聽來一個故事。

最近經濟不好,有些競爭對手很狼呢!某B字頭的顧問公司現在到處cold call,打電話給各大公司,連自己找誰都不知道。

話說有一天,該顧問公司打電話到某本地銀行,說:“你好,我們是xxx顧問公司,我們對ABCDEFG的議題都有豐富見解,很願意服務貴公司,你們有興趣見個面嗎?”

電話的另一端:“er................ 不好意思,我們不是某某銀行的職員,我是波士頓顧問公司的。你,應該沒興趣跟我們開會吧?”

很不幸,該顧問公司找的本地銀行,是我們的長期客戶,我們是有一隊人天天在銀行總部上班的。
* * *

在經理的會議中,大家討論到最近風聲鶴淚,大家希望公司可以多一點透明度。

經理甲:“最近很多流言,說到我們可能有另一波的裁員。但是大家都沒有預先收到任何消息,不知道誰會受影響。”

經理乙:“不要說下一波,我連上一波誰被和諧掉都不知道!我還在計劃書上列出了我們的團隊,然後老闆才指出誰誰誰已經走了!”

經理甲:“我也試過...”

經理丙:“我也試過...”

大家:“er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.”


* * *


跟大家笑一頓,是星期五最好的節目。雖然笑中有淚,不然還怎麽樣呢?甜的吃,苦的也吃。開心的笑,不開心的也笑。我常常說,事情荒謬成這樣,簡直好像肥皂劇,抽離自己的個人情緒,其實非常好笑!

如果你會笑,證明你可以同道中人。如果你覺得我們太寸,那真的不好意思了。


18.3.09

亂世佳人

最近,很多好友都常常聽我說war-time mentality。我常常說,這個時勢生活,如果不好好調整生活態度,用一種war-time mentality做人,只會自己過得不開心。

K問我什麽叫war-time mentality。我說:“有得食就食,再多多投訴,吃得不好吃得不多,沒有人同情了,也不要多管閒事,保住命仔靜靜等抗戰勝利。”

這場金融海嘯,我想,我們終於要接受現實。危機今年不會過去,明年也不會過去。我們還在等一個個計時炸彈爆炸,既然還沒有炸完,我們的經濟當然還沒有見底,也更遑論進入復蘇期了。

這不是一個噩夢,我們可以閉上眼睛,裝作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,以爲一切很快就會恢復正常。這是現實,無論我們睡醒多少次,醒來,我們還是要面對,活在其中。

我們的確被過去幾年的繁華盛世寵壞了,我們加人工,分花紅,投資可以拿到挺豐厚的“零用錢”買花戴。忽然間,以往的甜頭,一件一件給收回去。我們不但打回原形,還遇上史無前例的一劫。我們驚慌失措、束手無策,拒絕面對。我們抱怨,抱怨老闆對我們不好,抱怨政府對我們不夠照顧,抱怨銀行合法打劫,抱怨一切一切,只除了沒有抱怨自己的不設實際。

忽發奇想,如果現在是抗戰,我們會怎樣?如何生活才能存活,活出生天?是不斷埋怨日子不如過去的人,還是努力適應,在資源困乏的情況下積極生活的人?誰會比較開心?誰在抗戰勝利是還存活的機會大一點?

我選擇努力適應,努力快樂。心平氣和,悠然自得。

獅子山上

今天晚上,終於打破了連續十多天日日運動的良好紀錄,休息一天。表面原因是又來一個需要一天完成的計劃書,我工作得昏天暗地;實際上,我的雙腿已經不聽使喚了。

星期天是一個難得的晴天,藍天白雲,陽光普照,微風輕送。說得很誇張,不像真的吧!可憐,這個年代,一個平常的晴天居然像神話一樣。

就在這樣一個神話般的下午,我和好友們到獅子山上遠足。我們從大圍開始,先攀上望夫石,然後登上獅子山峰,從獅頭走到獅尾,在沙田拗結束。全程三個多小時。這次特意讓朋友挑一條有點點難度的路徑,作爲神山行的練習。三個多小時裏面,有無窮無盡的樓梯,有長命斜,接近獅子山峰還有一段頗爲崎嶇的路,要手腳並用。上的時候不覺得怎樣,下來的時候還是有點可怕的。我的體能在隊中算是中規中矩,這條遠足徑對我來説,算是過足癮又不算太痛苦。

當天晚上還好。

第二天晚上,雖然雙腿有點痠,我還能繼續去健身房。我想,神山行也有兩天,我應該能克服一點點腿痠,繼續運動。

第三天早上,我雙腿從大腿到小腿疼痛得幾乎不能下牀。終於投降,如果今天再不休息一下,恐怕肌肉過勞受傷,這個周末沒法再挑戰高峰。

於是,只要乖乖工作了一個晚上。希望明天好一點,可以恢復正常運動。


金融海嘯下,我地大家在獅子山下相遇上 ,步入結伴上山去

第一站,望夫石
望夫石旁看世界

再戰另一高峰

有沒有一點像水墨畫?

獅子屁股上留影

水哥。帥哥?

大地在我腳下

獅子山上的美麗周日

17.3.09

在辦公室學做“媽媽”

和聰明的小伙子工作,我覺得簡單不過的事情,交上來三次還是有錯漏。怎麽可能?

指出了錯誤,請他檢查清楚,交上來,還是有問題。他不會是能力有限,也不可能不懂,爲什麽就是粗心大意? 過程循環了幾次,平常的我可能已經開始不會客氣。今天,正在學習快樂,學習發揮正面能量的我,平心靜氣的想:如果他接收不到我的意思,還是沒有做對,一定是我用的方法不夠好,沒有能夠啓發他的潛能。

好,明天把計劃書趕出來,是時候講道理了。要講講質和量的平衡與取捨,要講一個小錯誤對我們信用的影響有多深遠,做好一件小事的重要性。希望説服小朋友,讓他明白小心仔細的重要。

忽然間,覺得做一個好老闆,要教出好徒弟,不多不少像做媽媽,扶着孩子帶他們成長。

想不到,沒有寶寶的我要在辦公室教孩子。更想不到,沒有教過小孩子走路説話,先要教這種高級課題。

加油!

14.3.09

星期六,最好的一天


一個星期七天,最愛星期六!

平日要上班,周日要學波,也只有星期六才有可能睡晚一點。

今天打球打下午,早上留在家裏輕鬆看書,下午和我的波友小S和網中人打球。今天只有我們三個人,大家半玩半打,不用出全力,最緊要不要傷了膝頭,下個月不能爬山。打完球立刻補充失去的卡路里,去吃下午茶,死未!

我和小S單打時,網中人打機休息。

由於事主不想上鏡,所以我們特意幫他打了格仔。

在天氣轉涼的一天,我也沒有很大動力上街。結果決定留在家裏,煮了一鍋紅蘿蔔木瓜海底椰粟米雞湯,度過一個暖/懶洋洋的晚上。

12.3.09

快樂,也是一種習慣

剛剛從健身房回來,淋了一個浴,身心愉快。

休假那兩個星期,聽了Philip的分享,看了幾本書,包括Randy Pausch 的 The Last Lecture,張永霖的《成功路》,還有現在還在看的,Stephen R. Covey 的 The Seven Habits of Highly Effective People。忽然很受到啓發,決定而立之年,“大個”了,應該好好做人,更充實地生活。覺得應該做的事,就坐言起行,不要到死還未開始。要任性已經任性夠了,再耍小性子就是“甘大個人都唔鬼化”了。

首先,要學習多做事,少抱怨,不要常常覺得自己有多慘。反正要做的事,就帶着微笑好好地做,輕鬆的做。雖然休假回來第一件工作古怪的難以形容,令我頭昏腦脹,但是我還是心平氣和。Stephen Covey說,我們不能控制在我們身上發生的事,但是我們有能力控制自己如何面對,我們有充分的自由,選擇自己的反應。如果我們不選擇扮演一個受害者,我們不必沉溺在怨懟之中。痛苦和滿足,只在一念之差。做的事沒有改變,不懂得還是不懂,但是心態放輕鬆了,自然開朗起來。

第二,要繼續旅行,打球打到七十歲,賺得錢來有命洗,就得好好照顧自己,保養身體。藉着這次沙巴神山行,我開始了每天運動的習慣。以前爲了“減肥”,爲了“貪靚”,我也嘗試過有規律的去健身,但是每次跑了幾天,雙腿酸軟,便暫定,然後,靜靜放棄。這次,因爲怕下個月上山體能應付不來,不敢鬆懈,一天一天支持下來,就算腿軟腳痛也沒想過放棄。終於,我熬過了最想放棄的時候。現在,想到要去gym,心裏不會再有千百的藉口説服自己可以停一天。現在,運動也是一種快樂,好像少去一天也心癢難耐。我是否奇跡地養成運動的習慣了?

我相信,快樂,也可以是一種習慣。我要培養快樂的習慣。

11.3.09

種瓜得瓜,種豆得豆

上星期六看醫生,非常有趣。

平常weekday下午都是上班族,沉默寡言,帶着laptop邊等待邊工作,一分一秒不會浪費(我也是帶laptop一分子)。星期六,很多都是家長帶孩子看,突然間,我發現自己夾在一群家長之中,一些媽媽們忙着交流意見,好不熱鬧。

坐在我右手邊的,是幾個媽媽。其中一個,在談論孩子升中,應該如何選學校,應該選名校還是讓孩子輕輕鬆鬆的學習。另一個立刻非常憤怒的批評名校。她說,朋友的女兒在九龍塘紅磚屋名校念中一,老師讓她們做讀書報告,居然讓她們紅樓夢,並記下她們的感想。那位名校媽媽非常生氣,對女兒說:“你怎麽會懂?不要理這個白癡老師,隨便寫交了就好!”我身旁的媽媽也非常替朋友的女兒不值,不停的說名校有多過分,多不合理,有什麽可能讓中一生看紅樓夢,還讓她們去寫感想。她說:“讓她們看還算了,怎麽可能讓她們孩子寫感受?她們沒有人生閲歷,怎麽可能懂?怎麽可能有感想?”

我有點訝異。十二、三歲月的少年,看紅樓夢有什麽問題,有感想有什麽稀奇?爲什麽我們要低估孩子的理解能力?又不是要她們分析十二金釵各自對愛情和自由的追求,或者評論那個大時代的封建迂腐。沒有規範的寫感想,又什麽問題?孩子不也在看大人看的電視劇看得津津有味嗎?他們要是沒有感受又怎麽會追看?頂多他們的領悟跟我們的不一樣,有一些複雜的感受他們還不能明白吧。但怎麽會看一本書毫無感受?如果你說,紅樓夢有很多具爭議性的概念,有婚外情有背叛有同性關係,很難輔導小孩子倒也罷了。但是那不過是一個大家族的故事吧,怎麽可能一點感想也沒有?我懷疑那個媽媽自己也沒有看過紅樓夢,只是給書名嚇怕了!

那位媽媽繼續發表偉論,說可以讓孩子多背書,不需要他們理解。他們沒有人生經歷,是講也講不懂的。要他們死背,到他們長大了,經歷多了,就會回想當初所學的。所以老師不應該要求學生理解,逼迫他們對事物有感受。

原來填鴨式教育是有粉絲的!原來摩登家長覺得中學教育也應該死背書不求甚解!

恕我不敢同意,老實說,如果接觸知識的時候沒有理解,我怕我就是背了,也不可能記得十年八載,等有了人生經驗再拿出來用。

我不懂,爲什麽大人如此小看孩子的理解力?很多時候,網絡上流傳一些孩子的智慧(例如訪問幾歲孩子何謂愛,我們很多時候都會為他們簡單卻深刻的觀察和看法吃驚而感動),他們看事物的看法跟我們不一樣,但不代表他們沒有看法,更不等於他們稚嫩的看法一定不可取。爲什麽我們就不能鼓勵孩子發揮他們的思考能力,分享他們天馬行空的想法?也許只是“得啖笑”,也許,我們會發掘到他們一些我們之前忽略了的潛能!

把他們放在一個玻璃盒子,他們最多只能踫到盒子的頂,不讓他們盡力的跳,怎麽知道他們不能離天空繁星更近一點?作爲父母師長,我們不相信他們的潛能無限,誰來相信他們?

幾位媽媽你一言我一語的批判名校,從紅磚屋到佐敦道一號,每家名校都是不合理的。名校都不教書的,要求孩子回來上課之前就自修好了,來上課就已經熟悉課本了。這家點點點,那家點點點。

Sorry,我也算是哎呀名校畢業的,我不覺得名校有什麽問題,我很想告訴她們,最限制了她們孩子發展的,不是學校,不是本港教育制度,而是她們,她們對孩子的不信任。


就在那刻,一個爸爸帶着一個六、七歲的小男孩進來了,小男孩一屁股的坐在我的左邊。我沒有擡頭看他們,只聽到那位爸爸開始呢喃的對孩子說歷史故事,聲音好溫柔。

那位爸爸輕輕的說着歷史,唐禹夏商周的賢君,秦始皇的功過,爲何同意六國是一個功績,爲何修築長城?唐朝的盛世何以讓我們後世的中國人被稱爲唐人,連China Town中文都叫唐人街?他訴説着歷史,討論歷史人物,介紹各朝首都的地理,也教孩子中文字。

從來不知道歷史故事可以講得如此動聽。孩子甚感興趣的發問問題,每次爸爸要休息,孩子也要爸爸繼續講。他們談及旅行大計,爸爸說:“我們一起去北京、上海、成都、西安。每個地方在歷史上都有重要的角色。”小小的孩子立刻說:“好啊!我想去一些有歷史的地方!”

好有氣質的一對父子。我終於擡頭望望身旁的兩人。那位爸爸,只是一個其貌不揚的中年小胖子,乍看起來,還不大像一個斯文的知識分子,怎麽看也看不出是如此一位仁愛、智慧、有深度的教育家!真正人不可以貌相!我看着他們,會心微笑,很想很想對那位爸爸竪起拇指表示我的欽佩折服。

小休過後,爸爸對孩子說:“你到書架看看有沒有歷史書?”孩子拿起一本攝影圖片集問:“一百年前的旺角算不算?”當然算!好東西呢!”爸爸伸手把孩子圈入懷内,又高高興興的分享着香港歷史。

我再次偷看這位好爸爸,衷心欣賞,衷心尊敬。

怎麽樣的家長,教出怎麽樣的孩子。不給他們機會,焉知他們不能了解更多?

種瓜得瓜,種豆得豆。種傻瓜得傻瓜,種聰明豆得聰明豆。

10.3.09

神山倒數三十日

一個月之後,本人將登上東南亞可攀登的最高峰之一,海拔4095米的神山。 !

當初計劃去馬來西亞的沙巴,一心想的是陽光海灘,還有山打根的海龜島,以及世界上最美麗的水域Sipadan。朋友說難得一去,應該要攀上神山。我不斷問有多難攀登,得到的答案是七歲到七十歲都可以去。表弟妹也去過,他們說雖然辛苦,但沒有問題的。於是,我拍拍心口,加入了神山之行。!

時間過的很快,轉眼間,還有個多兩個月便是登山大日子。朋友開始問我是否已經定期訓練,是否已經買齊裝備。忽然,我明白到,登上神山並不是我想像中那麽簡單的。尤其是,同行的朋友很多是行山會的,每個星期都會行上10個8個鐘頭的山,而且不是平常人行的石屎家樂徑!!

一個月之内,我從一個沒有戶外運動長褲的人,變成登山用品公司的VIP。從高桶行山鞋到行山仗,從透氣保暖内衣到行山褲到行山襪子,從頭燈到水袋到哨子,從water purification tablets 到 energy bar,到寳礦力沖劑,我買了很多人生第一次(而且不知道還會不會有第二次)。!

但是,買齊裝備不等於做好準備。於是,懶惰了一個冬天的我,在這個乍暖還寒,分不出季節的三月,開始我的登山準備!在原來已經有的一個星期兩場羽毛球之上,再加上每天做gym! 不用時間長(因爲沒有時間),每天做40分鐘帶氧運動,或是樓梯機,或是在treadmill上疾走斜路,再加一點負重運動,尤其是強化一點手臂。聽説神山有一段斜度70度,幾乎是用手把自己拉上去的,手臂沒力豈不麻煩?!

加緊運動了一個星期,上星期日參加奧比斯步步獻光明的慈善步行,走大潭的12公里路綫,果然一點不吃力。平常不大行山的朋友仔走得氣喘不已,而我居然跟得上平常有跑步的朋友,沿途還有氣聊天,一點不覺得辛苦,事後也沒有像其他朋友般腿痠腳痛。似乎短短日子體能已有進步!突然覺得身體健康真的很神奇!如果我必須要有一個目標來推動自己做運動,或者我明年應該參加馬拉松(當然不是全馬,找死嗎?從beginner level 開始吧!


上上星期六行西高山


奧比斯步步獻光明蓋章後的愉快笑容


大霧細雨,天氣不好,還是不錯的運動


距離登山只剩下三十天了!心情不其然非常緊張。除了擔心體能,擔心天氣,擔心高山反應,其中一個憂慮就是害怕突然有項目開始,老闆不放人!在這種經濟氣氛底下,生意大過天,我還有甩手擰頭,可真要點guts!不過事到如今,我是萬萬不能放棄登山的,老闆刀下留人!

想知道神山多一點,可以等我下個月回來在報導(假如我能順利登上巔峰,又順利回來)。如果不想等,或心裏對我沒信心,可以參考以下網站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