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.5.09
不想記起的節日
小時候就很討厭端午節,只記得電視整天都在播放龍舟競賽,那些喧鬧的音樂很吵,很煩人。那個畫面千篇一律,換了一個隊伍,又來一次,再來一次,除了當事人,誰看得出分別,誰關心?
後來,長大了,有這麽幾年我曾經喜歡過端午節。我外婆包的粽子是最好吃的,外面買的都只有肥豬肉,家裏包的卻是用上好的瘦肉做的,配上最好的鹹蛋,好多綠豆,和各種鮮美的配料。我也會幫忙包粽子,那是一個家庭節目。我很為我家的粽子為榮。
今年是第二個沒有外婆的端午節。我家不會再有我們的獨家靚粽。面對很多變化,我們總是措手不及的。如果給我重來一次,我會好好跟外婆學浸粽葉,準備材料。我們家的年糕、蘿蔔糕、馬蹄糕、糯米團、鹹肉粽、甜粽,都一一失傳了。好可惜。
在這個日子,我想念外婆,想念粽子,想念很多失去的東西。
曾經有一年,我喜歡上一個人,我們一直都是很要好的,卻在端午節前分開了。我冰箱裏留着給他的粽子,一直沒有送出去。我記得過了很久,我才把雪得像石頭一樣的粽子丟掉。
又曾經有幾年,我跟幾個爬龍舟的男孩子約會過,還在赤柱待過幾個端午節。終於對這個節日有點參與感,終於會分辨不同隊伍,而且關心賽果。記得有一年,我應邀到場打氣,因爲怕悶,我帶了幾個朋友。就在那天,我的一個女朋友居然邂逅了鄰船的一個男孩子,後來,他們結婚了。而我,沒有跟任何一個爬龍舟的男孩子有任何結果。我不想再在端午節到赤柱了。新仇舊恨一起出現,我會受不了的。
還好家裏有now TV,我不用看龍舟競渡,不用聽那些“鄧凳、鄧凳、鄧凳登零鄧凳登,凳登凳鄧零登鄧凳”...
27.5.09
H1N1下的business trip
我立刻爬起來,寫email吩咐秘書幫忙訂機票酒店,收拾簡單的行裝。然後,開始準備會議的資料。
十小時後,我坐在機場的lounge。

H1N1的陰影下,我只好做懞面超人,是不是有點卡通?不過,好戲在後頭。
飛機降落上海浦東國際機場,祖國爲了確保沒有一個病人能污染國土,特地派遣白衣人登機為每一個人量體溫。
H1N1無形無聲無息,雖然醫護界不停叮囑我們不要掉以輕心,小心疫症來臨,但是,自從墨西哥有人因此病掉了命後,我們還沒有真切地感覺到威脅。最讓我們感到自己面對面跟一個危機對望,就是看到六個仿佛如臨大敵的白衣人那一刻。

這樣的裝束,有點可怕吧!仿佛我們真正活在瘟疫蔓延時,我們都已經渾身沾滿病毒,才讓他們如此全副武裝,男女都分不清。

他們量度體溫的紅外綫儀器,好像有個風筒,但是他們拿的手勢,又像是拿着一把手槍,指向每一個人的額頭。被“槍”指着的時候,我們這些傻瓜額頭上會有一個紅外綫紅色交叉,有點搞笑。但是,當白衣人用“槍”指着我的時候,看着那些木口木面(嗯,其實看不到表情)的白衣人,又實在笑不出。

不過,神秘凝重的氣氛很快就被相機的“卡嚓”、“卡嚓”聲沖淡。我不過是坐在一角用blackberry的 zoom鏡頭悄悄的拍,然而,有很多人居然是站了起來舉起相機對準白衣人的臉拍!(雖然,從攝影的角度來説,我覺得他們那種角度,也不見得拍得出好照片)而白衣人也似乎見怪不怪,沒有反應,沒有阻止。於是,拍照的人愈來愈多。
最搞笑的是,在走廊對面的一個肥仔同胞,在白衣人用“槍”指着他的時候,額頭有一個紅交叉的他,照樣舉起相機對着白衣人,那個對立的畫面,完全可以出現在社會時事漫畫,標題是“China Only”。可惜因爲距離我太近,我拍不到照片,否則照片送去周刊,肯定可以拿稿費!

二十分鐘後,我們全機人順利通過檢查。白衣人離去,我們得以平安下飛機。以後要學會,就算飛機降落,下飛機的幸福也不可以take it for granted的!我過了關,跟接我機的師傅碰面後,他告訴我,早上他接另一個客戶,機上有一個人發燒了,全機人關了老半天不許下機,他等了半天人都接不到!偉大的祖國,可真是有殺錯沒放過!我不評論政策,不過從一個乘客的角度想象一下:整程飛機帶着口罩已經快窒息了,達到目的地,發現小小的機艙裏,原來真的有病人,而你被迫和病人關在一起半天,可真不是説笑!一想之下,真的覺得自己多麽幸福!
21.5.09
白蘭花開
昨夜朋友打電話通知我的時候,語不成句,我聽到後也是錯愕得不能言語。這種事情,怎麽可能發生?
這位阿姨,雖然和我沒有血緣關係,但卻看着我們長大。後來大學時候,也曾在她任職的機構作過實習。成長過程,很多片段都有這位阿姨。在工作崗位上專業認真,私底下有時候卻還是一個糊塗的小女人,還記得有一年在倫敦約她吃飯,她連地鐵站都搞錯了。永遠記得她對一群暑期工客戶服務主任作培訓時的認真,也記得她談及戀愛史時候宛如少女的甜蜜。記得她明亮的雙眼,豪邁的笑聲。
有誰會想到笑口常開,親切樂觀的她,居然選擇自己提早結束旅程,中途下車?
報紙裏的評論,我一句都不相信。我一直納悶,到底是什麽殺死了她?工作上的功過,疾病的考驗,一切一切,都不至於讓人徹底放棄吧?到底,到最後,阿姨是否覺得孤單?是否其實阿姨一直以來,都覺得寂寞?是否一直以來阿姨的笑臉,其實只是隱藏她的落寞?是否寂寞慢慢殺死了她?
我也想過,如果我是她,我面對她所面對的困難,我會怎樣?我能堅強麽?原來,一個人要生存,活下去,要挺過一個個難關,挺過一天天,是需要很大勇氣的。我們不是天生的戰士,我們會恐懼,會沮喪,有時候,也盼望閉上眼睛,不用再醒來,收拾爛攤子。
很難,真的很難。誰敢說自己有信心闖過所有難關?不,我不敢。我常常會不知所措,覺得熬不下去,然後發一頓脾氣,甚至哭一場。我明白,就算有家人,很多時候,很多困難,是沒有人可以分擔的,傷心的感覺,也沒有人可以明瞭。一個人扛起所有事,那種壓力,那種孤單,不能言喻。
今天晚上回家的路上,我聞到白蘭花香。驚覺家樓下的白蘭花開了,在黑夜裏吐香。微風中,花香裏,我有所頓悟。
天再黑,路再難走,只要聞到白蘭花的幽香,我也就會微笑。或者明天我還是要面對很多讓我憤怒、讓我難過,讓我覺得挨不下去的事情,但是我不想放棄再次欣賞藍天白雲,日出日落,白蘭花開的機會。

不管怎樣,阿姨,再見了!
好好上路,後會有期。
你先到那個世界,可要小心,希望你終於可以輕鬆的休息一下,希望你躺在雲上,可以再次開懷大笑。希望,那裏,你也可以聞到白蘭花香。
18.5.09
白天不懂夜的黑

白天不懂夜的黑 那英
我們之間沒有延伸的關係
沒有相互佔有的權利
只在黎明混著夜色時
才有淺淺重疊的片刻
白天和黑夜只交替沒交換
無法想像對方的世界
我們仍堅持各自等在原地
把彼此站成兩個世界
你永遠不懂我傷悲
像白天不懂夜的黑
像永恆燃燒的太陽
不懂那月亮的盈缺
你永遠不懂我傷悲
像白天不懂夜的黑
不懂那星星為何會墜跌
歌詞來來去去的重覆,簡單,但震撼,那首歌,那個MV的畫面,我一直記得到現在。
兩個人,到底是怎樣走在一起的呢?
年復年,月復月,我們各自生活。我看不到你,我不知道你在做什麽,我不知道你什麽時候空閑,什麽時候忙碌;什麽時候想念我,什麽時候不需要我。我找你的時候,你總是在忙碌,我總是一個負擔。就算是你先找我,談得好好的,你也會忽然匆忙而去,留下電話那端納悶的我。我看不到你,看不到你的表情,看不到你身邊的人和事,我沒有辦法在最適當的時候說最適當的話,如果你因而冷淡相對,我覺得很不公平。
每當我苦惱、寂寞的時候,你總是興沖沖的談你的工作,我不知道如何應對。我可以替你高興,但是,無言的我,卻更覺寂寞。我不會妒嫉你,但是我沒法排遣我的孤單感覺,無法全心為你歡呼拍掌。你討厭我不像世人般膜拜你稱頌你,你討厭我不能笑靨如昔。有時我也恨你只需要一個 fair weather friend,或者一隻消閒的歡樂小貓咪。一個人的寂寞固然苦澀,然而兩個人的寂寞更讓人迷惘惆悵。世界上最遠的距離,從來不是地球的兩端,而是兩顆不再相知的心的距離。
白天和黑夜是兩個極端,白天永遠艷陽高照,快樂自由;而黑夜裏月色朦朧,沉默憂鬱。
白天和黑夜從來沒有試過活在對方的角度,以對方的心態感受世事,如何可以徹底彼此明瞭?
更何況,白天和黑夜的交匯如此短暫,每次相遇,總是在對方要睡覺的時候,根本沒有時間好好交流溝通,又如何相知相惜?如何相處相倚?
白天和黑夜有資格相戀嗎?就算想愛? 又該如何?
(各位朋友不要胡思亂想,我只是對歌詞有感而發,假設性的隨便寫寫而已。)
17.5.09
童話故事?幻想小説?
P.S. 德芬郡是英格蘭的 Devonshire,那裏出產的 Cream出名香濃,還有 —— 肥! 人家做奶油也講究,一定要那裏的肥沃土地,才能有營養豐富的草地,養出那種乳牛,擠出那種濃濃的鮮奶,製成德芬郡奶油!似乎要在英國西南部才能買到,就算出口到國外的gourmet store,也不再新鮮了。現在好想吃一口 Devon Cream 做的奶茶或甜點!
12.5.09
童話故事的結尾
一開始,我是在王仁曼芭蕾舞學校習舞的,後來我的老師和一個音樂世家的年輕才俊戀愛了。
還記得那個美麗的婚禮,我美麗的芭蕾舞老師和英俊的才子。
他們結婚後,合開了一家兒童藝術學院。那個音樂世家的年輕才俊是音樂節目的主持人,基本上已經上了岸,教學生是爲了興趣,所以他的學生一點也不多。我有幸跟他學了幾年琴,不過他主攻的其實是長笛,得意門生包括林一峰。
記得他們曾經在大埔有一家兩層的獨立屋子,屋子旁邊有一個玻璃房子,不是溫室,而是放滿各種樂器的音樂室!他們的陽臺很大,可以BBQ,還住了一頭大狗Toby,如果沒有記錯,應該是頭聖班納。聖誕節,他們會在家裏舉行派對,和學生們同樂。大家會 jam歌, impromptu 的作曲演奏,當然也會表演聖誕歌。老師們的學生很多都是非常才華橫溢的,我曾經悄悄崇拜過好些師兄。
俊男美女,音樂舞蹈。工作就是藝術,藝術就是生活。那麽充滿愛,充滿音樂...... 我一直覺得他們是神仙眷侶。
最後一次見到他們,大概是我高中,快進大學的時候吧。那時,他們已經搬往太子道西的一個公寓裏,沒有了玻璃音樂房,但育有一雙可愛的兒女。那時候,我已經沒有學鋼琴學舞蹈,混在他們堆裏,以我的才藝,只能做揭琴譜那個。當同學考進演藝,進入舞團的時候,我選擇了一條傳統的路,進入大學念商科。之後,我漸漸離開了那個藝術的圈子。
很多很多年,我再也沒有踫到過我的老師們。偶爾會從傳媒中得知音樂老師的近況,知道他在電台主持節目,知道他還在做騷。我也會想,不知道我的芭蕾舞老師怎樣了,他們的孩子已經很大吧?
最近有朋友帶了孩子去看我音樂老師的魔術表演,我看到facebook上的照片,跟朋友聊了幾句。那是我童年時的老師,現在我們大了,而我們這一代,又帶了下一代去看他,好不神奇。
之後,我心血來潮,在網上搜索他們的資料,然後,我發現了這個令人難過的童話故事的結尾。
原來他們早已經離婚。他說和她沒有交流,不能和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到老。
他說工作到死,她還是嫌房子不夠大。
他說她記恨,一直不能釋懷,不能做回朋友。
他說離婚時他把自己創立的兒童藝術學院送給了前妻,他還是很擔心她。
他另娶了,他很愛現在的妻子,熱烈期待和後妻的新生命的來臨。
然後,我在網上查了一下那家學校,已經改名,用的是前妻的名字。網站介紹說學校是她創立的。他們兩個人都在説謊。
這個年頭,離婚可能是很平常的,但是,我很難過,童話的結局如此醜陋。那麽多的怨懟,那麽多的痛恨。而他,接受傳媒採訪,如此不能寬容慷慨一點的對待前妻。
爲什麽他要這樣說她?我認識的老師,那麽溫文爾雅,那麽聰明大方。她比他大兩歲,她包容他的孩子氣。打理一般生意的瑣碎事,大孩子不想做,就她來做。她是一個太太,也是大孩子的媽媽。而大孩子永遠不想長大,永遠率性而為,隨心而行。就算她曾經有怨懟,她肯定已經忍受了很多。他說她不能釋懷,但可有計算清楚他有多傷她的心,多讓她失望?
既然他已經另娶,那麽幸福快樂,又何必在記者面前如此數落前妻?爲何不讓曾經心愛過的女人有一點透氣的空間?男人怎麽可以這麽小器?是不是一句“我是個長不大的大孩子”就什麽都可以做? 還擔心她?算了吧,少說一句,少捅她一刀,也算行行好了。
連我一個見證過你們相愛的人都覺得難堪,你們又情何以堪?
你說,作爲魔術師的你,面對婚姻,魔法失靈了。
老師,你忘了,我認識你們的時候,你還不是一個魔術師。愛一個人,不需要魔法,不愛一個人,也不需要藉口。
11.5.09
初夏的周末
1.5.09
長周末的開始
昨天晚上,在銅鑼灣逛逛,一點idea都沒有,真後悔沒有早一點訪問已經有孩子的朋友,懷孕媽媽最需要什麽用品,在那裏可以買到。在國外很流行送給準媽媽的pampering kit,但是香港沒有。茫無目的的穿過大街小巷,終於皇天不負有心人,我在不同的店裏,終於收集到數件應該適合她的用品,製作了一份獨一無二的禮物包。 禮物包裏,包括了防止妊娠紋的精華液、舒緩雙腿疲勞的腿部噴霧、提高皮膚彈性的橄欖油用品、孕婦側睡承托肚子的側睡墊子、還有一本The 7 Habits of Highly Effective Families。另加一個可愛得讓我愛不釋手的Baby on board小熊,讓他們放在車子上。母親節快到,我買了她的第一張母親節卡。

買到最後,我拿着大包小包什麽“媽媽世界”、“孕婦用品”、“mothercare” 在銅鑼灣走,開始擔心如果踫到人,可能會引起一些意想不到的誤會,説不定就開始產生我快做單身媽媽的傳聞了!上次有同學在Facebook上載了我抱着人家兒子的照片,已經演變成舊同學落力打聽我是否生了孩子,或者索性認定我是生了!哈哈!

27.4.09
沙巴拾趣(10)- 歡迎加入螃蟹會
故事並沒有在4月12日完結。我們下山後,正式加入臨時殘廢螃蟹會。Welcome to the Club!
4月13日早上,我發現我渾身疼痛得轉身有困難!從來不知道運動造成的勞損可以痛成這樣!還好我們一早有先見之明,下山後沒有安排任何節目。本來想訂一家酒店很有名的spa,但是,此時此刻,一個小孩用小指頭輕輕按我一下我也會哇哇大叫,就不必浪費金錢會那麽高水準的spa吧,而且,也無謂讓自己對一個應該很美好的地方留下刻骨痛苦的回憶,哈!
當行山鐵人一族可以在下神山之後的一天去玩激流的時候,我,決定做一件很“頽”的事情。整個上午,我和老友留在酒店,吃了一個多鐘頭的早餐,然後留在酒店的lounge上網!你說,有什麽方法,可以讓你足不出戶卻有如遨遊世界?上萬聯網瀏覽去也!我在興致勃勃地進行資料搜集,計劃下一個旅遊目標呢!於是,我的殘廢腿不用動一下,我度過了一個非常充實的早上。
* * *
中午過後,本來(上山前)以爲可以到海邊吃午飯,然後下午可以去shopping一下買點紀念品,結果根本不想走路到任何地方。於是,選了在酒店旁邊的一個小按摩店Helen’s去做個按摩。反正我們不需要按摩師用多少力氣,去個便宜一點的地方比較划算。
話説那天我們只可以很慢很慢的在平地步行,過沒有紅綠燈的馬路急步走已經非常勉強,上下樓梯更是萬萬不可,不是痛而已,而是痛得不能用正常人的步姿走。總之你想象一下一個七十歲高齡祖母的活動能力就差不多了。
然後,我們走進那個地方,選擇了一個全身加腿部的套餐,發現我們居然要先上樓梯,到二樓做全身,然後再回到樓下做腿部!那不是開我們玩笑嗎?如果不是已經先付了錢,我幾乎像立刻掉頭走!
按摩師向我們示意,叫我們跟她們上樓。我和老友相視苦笑。我們緩慢地移動我們兩條酸痛無比的殘廢腿,根本跟不上。按摩師在樓梯頂回頭一看,先是愕然,然後是會心微笑。在這個城市,她們每天應該見到不少我們這種廢人吧!替我們這些人做全身按摩,錢應該是很容易賺的,只用一成功力我們已經受不了。記得按摩師一按我的腿,俯伏的我整個人狕腰彈起來,然後按摩師就安撫地說:“OK… OK…” 三秒鐘以後,我聽到老友的按摩師一模一樣的說:“OK… OK…”我笑了。我的按摩師也笑了。
全身按摩完成,按摩師請我們下樓繼續做腿部按摩。過去兩天在山上,我們遇到比我們爬得快的人,退到一邊讓人爬頭是平常事,想不到同樣的情況會出現在按摩院!當我和老友無法正常地下樓梯,而老友退到一旁叫按摩師先過的時候,我笑了出來。笑完,我們繼續吃力地一步一步走,死命抓着扶手借力,減輕雙腿負擔。
終於在樓下坐下來,看到樓梯,發現螃蟹一族不止我們。半個鐘頭,起碼看到兩三個同樣打橫行樓梯的外國女孩。我們一看就會心微笑。按摩師也笑了,問:“你們昨天很多人去爬神山了?”
“昨天超級多人,有180多。我們有30多人住在這裡旁邊的酒店,肯定很多人會來!”我們說。
按摩師更加眉開眼笑了:“你們記得叫你們的朋友找我們,我叫… 她叫…”
* * *
本來曾經想過要去最大的mall shopping買紀念品,本來想過到海邊走走,但因天雨關係,更因殘廢關係,只留在附近的小商場走走。小商場的好處是在酒店旁邊,隨時可以回去,壞處是很多時候居然沒有電梯,而我們每次看到樓梯的反應都是:哎---- 呀 ---- 然後以龜速以及螃蟹的姿勢慢慢蠕動。
那天晚上我們和M 跟E吃晚飯。M開車來接我們,三道車門同時打開。我用手扶着車門,慢慢、慢慢、慢慢的伸一隻腳進去,輕輕曲腳,哎---- 呀 ---- 然後坐下,把另一隻腳慢慢擺進去,十足一個殘廢。然後看看兩邊,呵呵,大家的速度和我還差不多。大家坐下,轟然大笑。M說,今天他泊車,車子停了他一分鐘以内都沒法移動出車外,四周的人也肯定以爲他是殘廢的!
老友說:“可不可以另一個handicap的貼紙,泊handicap車位?”
晚飯席上我們分享着過去兩天的登山故事,笑得掉淚。對於很多旁人,可能覺得我們很無聊,攞苦來辛,可能覺得我們的故事不好笑,但是,這可是我們一行34人的寶貴共同回憶,一些有笑有淚的回憶!
到了現在,回想當天,有一點如夢似的感覺。也許太累了,也許太辛苦,也許太亢奮,那一段在神山巔峰的記憶總是有那麽一點如在水霧中朦朧感。那麽不真實,真的發生過麽?還好我的證書,還有我每一塊超級酸痛的肌肉可以給我見證,我不是做夢,我真的登上過神山之巔!

